林优雪snow

早上好中午好晚上好我是林优雪,一个没什么本事还偶尔画点儿童画的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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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诗】敌人与爱人

“夜晚降临时,便是属于我们的世界。到处躲避、惊心胆跳的白天终于又结束了,珍惜夜晚的时间吧。”

 

“太阳上升之时,白天是美丽的。血流成河,屠杀不断。”

 

0

自盘古辟天地,世界分为三个种族。除了最为平常的普通人类,一种是属于白天的瞑隐人,一种是归属夜晚的屠巫人。

白日,惧怕阳光的屠巫人不敢外出,光会使他们的魔力削弱至无。自然而然,白天被瞑隐人所主宰。

但夜晚降临时,瞑隐人是最危险的。屠巫人有着瞑隐人所没有的魔力,比他们的魔力强上数倍。

两个种族的人,自出生起就被灌输“要么双手沾满鲜血,要么被敌族斩杀”。

或许是因白天和黑夜的不同,屠巫人总是匮乏感情认知。他们冰冷无情,能做的只是定定地望着某一个方向挥舞手上的利器。

或许有例外呢?

 

 

1

屠巫人梨花诗打算在白日外出。

近些日子,暝隐人似乎采取了什么手段,使大量屠巫人染上了奇怪的毒素,一直四肢抽搐无力又异常嗜睡,症状一直没有好转。想要解毒,必须采集山崖上的太阳花。

而那种太阳花是在白天盛开的。

梨花诗没有什么热爱集体的意识,她并不会自觉为集体尽义务甚至牺牲。但不幸,她的两个闺蜜都染上了这种毒。

她的心终归是热的,她没办法置之不理。

她决定为她的两个闺蜜,上官子怡和花如意铤而走险。

走出幽暗的洞穴,朝着刺眼至流泪的阳光,向前。

——已经几年,亦或十几年,没走进光芒笼罩的地方了?

 

 

2

山崖。

每天入夜后,梨花诗异常喜欢在山崖附近散步。和着松软泥土的清新气息,她喜欢坐在旁边采拾野花,放空思绪任由自己下坠在记忆的深井,直至所有的色彩终归于黑。

白天的山崖对她来说是陌生的。或者说,白天的世界万物,都是陌生的。

她从不知道零散分布的野花也是五颜六色的,也不知道白天的山崖也是会有小动物出没的,更不知道斑斓花海像是可以把失落的春天全部集中起来送给夏日灿烂盛放的。

她踏着破土而出散遍大地的小草,寻找那抹金色的花影。

找到了。

烈日下,太阳花独自盛开在炽热里,用花瓣的水滴带来些许清凉,为开放而快乐。

 

好想做一朵在盛夏微笑的太阳花啊,把光明当做终身的使命。

梨花诗这样想着,踏着坚定的步子向它走去。

 

 

3

“这位小姐?”

梨花诗刚打算俯身采撷那片集光于一身的花种,突然被一个少年抓住手腕——

罕见的紫发,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流露出清澈与纯净,带着慵懒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对梨花诗的行为很有兴趣,

“你是要摘太阳花吗?”

梨花诗缩了缩被他抓住的手腕,小心翼翼地点点头。

别是碰到暝隐人了吧。

她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背。

屠巫人的手背上会有从出生起便携带的黑月亮胎记。而梨花诗借了果姥的一些药水,使得自身的胎记暂时消失。

她不清楚药效可以维持多久。

所以要赶快。

 

4

“你是,谁?”

梨花诗颇有防备地后退两步。少年抓抓头发哑然失笑。

“我是菠萝吹雪,因为生活太无趣了喜欢来这一带遛弯找找乐子。你呢?”

“我是,梨花诗。”

“梨花诗,真是个好听的名字啊,”菠萝吹雪黄色卫衣上的镭射条折射出淡淡的光辉,映着菠萝吹雪的笑容,一时间竟让梨花诗有些晃神,

“那么这位美丽的梨花诗小姐,不知道能不能赏脸陪我坐在这儿唠唠呢?”

“随,便。”

梨花诗此刻一心想着快些把他打发走,她不想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耽误任何一秒钟。

菠萝吹雪拉拉她的袖子,两人席地而坐。

“说吧,你想,聊,什么。”

“别这么无趣嘛!我们或许可以探讨探讨——你需要太阳花是用来干什么?”

梨花诗身体一僵。

“我,有一个,太阳花花圃,但是,数量不够。所以,我要,采一些回去。”

“这样啊,”菠萝吹雪懒洋洋地伸个懒腰,“其实我是暝隐人,被长老派来在这里看守太阳花的。他们那帮老头子好像干了什么缺德事,谁知道呢,反正说肯定会有屠巫人来偷花,叫我看住它们。”

菠萝吹雪欲言又止,但给梨花诗的心脏带来了不小的惊吓。

……我随便扯个谎说我摘太阳花只是为了花圃你就信了,就这样全盘托出了?你的长老们要知道你这幅德行肯定能追着你打八条街。

“你就,这么,相信我,不是,屠巫人?”

“那我必须信啊,谁叫梨花诗小姐长的这么好看呢,”他嬉皮笑脸地摘下一朵纯白色野花放在梨花诗头发上,“……说来,我以后可以叫你小诗诗吗?”

“少,贫嘴。”

“我当你同意了!”

梨花诗懒得和他争论这种无意义的话题,只想拿到花赶紧逃离这个暝隐人的视线范围。倘若手上的胎记药效到期,暴露身份可就糟了。

“那我,先,走了。你慢慢,观赏风景。”

“诶,别走啊——”

菠萝吹雪望着消失飞快的粉色身影,双手插兜,眼底流露出温柔的光。

“还挺可爱的。”

他对着早就在斑驳叶影中消失的梨花诗吹了一声口哨。随即一阵金黄色旋风,也消失在这片花海中。

 

 

5

梨花诗第二次白天外出的时候已经不那么慌乱紧张了。

果姥到底还是医者仁心,见她拿了两束太阳花回来后又惊又喜,握着她的手语重心长对她说,让她这几天多采花回来给族人用,并答应给她更大剂量的使胎记消失的药水。

“诗诗,若是族人的毒都解了,你就是我们屠巫人的英雄啊。”

其实她从来不想做什么英雄。可碍于果姥的面子,她又踏出洞穴。

阳光好像,没那么刺眼了。

山崖上,她远远望见菠萝吹雪那头紫发在风的吹动下肆意张扬。

 

“你怎么,又在,这里。”

菠萝吹雪本在树下打盹,闻声惊醒,见到梨花诗水粉色眸子正看向自己。

“小诗诗!你终于来了!”

他一把揽过梨花诗的腰,搂着她坐在草地上。

“你,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看到你了,高兴。”

梨花诗默不作声,她怕说错什么话暴露身份,只得格外小心。

……这个菠萝吹雪,好像很粘人啊。

 

6

梨花诗在连续一周白天外出后变得不那么惧怕光了。她甚至觉得自己与普通人类没什么两样,一样可以活在光下,肆意做着想做的事。

这一周里,她天天能在山崖上看见菠萝吹雪。每次她一踏进那片草地,菠萝吹雪必会扑上来抱着她说“你终于来了”。

她原本已经习惯黑暗的洞穴以及屠巫人一张张冰冷的面孔了。而菠萝吹雪就像一束光,不得到她的允许擅自闯进她的世界。

而且非常肆无忌惮。

他有的时候会说,小诗诗,我好喜欢你啊。

梨花诗很不解。

“我们,才,认识,一周而已。你就,说,你喜欢我。你是不是,对每个,女孩子,都,这么说啊。”

每当这时,菠萝吹雪不正经的表情就会变得严肃起来。

“小诗诗,可别污蔑我,这些话我只对你一个人说过。”

“你知道吗,你的眼睛一直在我心上闪烁,就像挂在苍穹夜空的星——

“一见钟情,还真就一见钟情。”


“你少来。你明明,是,见色,起意吧!”

“不不不,一见钟情的发生只需要8.2秒。也就是说,在我见到你的第八秒钟,我的心就已经属于你了。所以小诗诗需要我做什么的话,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哦。”

梨花诗看着他咧开嘴的笑颜,心底莫名其妙泛起一圈涟漪。

 

7

梨花诗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踏入那片泛着流光的草地了。明明她已经不需要采集太阳花了。

大概只是,想找菠萝吹雪说说话而已。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在她心里的地位愈发特殊起来。

好像真的是,已经视为“重要的人”的范畴了。


这天,她坐在菠萝吹雪旁边。他一言不发,梨花诗才发觉他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突然,菠萝吹雪抱着她,把头埋向她的颈窝。

正当梨花诗想开口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菠萝吹雪沙哑着嗓子先开了口,

“小诗诗,这几天白天你不要外出了。告诉你们族的人,封闭洞穴,”

他紧闭双眼,

“暝隐人,要开始大规模屠杀行动了。”

 

8

待在洞穴的梨花诗很惶恐。

她不畏惧那些开始屠杀行动的暝隐人,她只是很在意一件事。

菠萝吹雪知道她的身份。

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露出马脚的?她想不出。

既然知道自己是屠巫人,那为什么还接近自己?是想夺取信任后再把我解决掉吗?

可是以屠巫人白天的手无缚鸡之力,他完全没必要这么做啊。

况且还提前告诉她暝隐人要采取行动了,让她多加小心。

梨花诗猜不透菠萝吹雪的内心。

但,自己对菠萝吹雪是什么情感?是喜欢吗?是好感吗?还是单纯对暝隐人的新鲜感?

好像也猜不透自己的内心了。

看向封闭严密的洞穴,没有一丝一毫的光从罅隙中流淌。

拜那个菠萝头所赐,身为屠巫人的自己居然已经不习惯黑暗了。

 

9

坠临天幕的夜色像撒野似的肆吞着大地。梨花诗抬眼注视着空洞的下弦月。

听着沙沙的落叶声,她清理心绪,微闭双眼,

“别,藏了。出来,吧。”

菠萝吹雪没有半分犹豫,像旋风一般落在梨花诗旁边。

“这好像还是我们第一次在晚上见面诶。”

他憔悴了不少。想必是因为暝隐长老分配给他的任务而疲惫不堪。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毕竟屠巫人,在夜晚,魔力,是你们的,好几倍。”

“我为什么要怕?我知道小诗诗你不会那么狠心的。”

他依旧嬉皮笑脸地揽过梨花诗的肩膀,

“再说了,死在小诗诗手下,我可是一百个心甘情愿呢。”

 

“菠萝吹雪,”浓厚的夜色里,她扭头望着菠萝吹雪清澈不含世间杂尘的眼睛,

“你是,什么时候,看出,我是个,屠巫人的?”

“从一开始,我们第一次见面就看出来了。”

“那你,还装,不知道,装了,那么久!你耍我!”

“因为我想逗逗你嘛!”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

“因为小诗诗你实在太可爱了。”

“少,贫嘴!”

“哇,小诗诗你谋杀亲夫啊——”

 

10

夜色如同浓稠的墨砚,渐浓。

两个身影依偎在一起。

“小诗诗,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我,也是。”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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